这条甬道漫长得难以想象,无数坠落悄然发生,花一般静飘飘凋谢。剩下的都机械地跟着那道光,用肌体本能游动。
小蝠鲼已经卷成了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,若不是有细微的昵音发出,黛姬还以为它也要坠落了。
……
“到了。”
黛姬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,她已经完成了这最寒冷的一段路。出口处宽阔得令她有些不适应,牵着小福缓缓向上游去,才发现这是一口湖泊,是盛放在冰原里的眼睛。
“小福,海面的天是绿的。”
蝠鲼缓缓睁开眼睛,凌厉的风吹走浮冰,他们就这样隔着海水望着极光,那像是山峦被雾化了洒在夜空,借走了月的光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需要等待南溟夫人去岸上点冰,把母亲遗留的力量取出后,加固冰川的屏障。
温暖的水散去了路途的疲惫,黛姬学着其他的鱼一样假寐休息。轻微的水波漾在面上,她睁开眼看。
“你化作人形,随我上岸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将小福托付给一只鳕鱼后,黛姬才随着那条幽蓝的鱼游去。
刚一踩上地面的坚冰,她像是被海树的火焰灼烧般,连忙抬起了脚,低头去看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住,一层薄暖的衣裳就落到她的身上。
她抬眼望去前方那个女人的背影,姝丽的色彩在皑皑的冰上美得出奇。
“夫人,您不穿蝶衣吗?”清冷似月辉的蝶衣只有落在海神身上,才会莹莹闪着辉光。
“前面会更冷,你披着蝶衣才能跟上我。”女人赤足走着,利刃的风却连她的发丝都未吹动,倒是她头上那些繁丽的发饰微微晃着响。
黛姬轻声应下,她快走几步跟上女人,终于忍不住问道:
“夫人,您很喜爱这件衣裳吗?”不论何时,她好像看着女人都是着这样一身红裳。
“是啊。”南溟捻了捻裙边的凤凰,“这是我的嫁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