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音点点头,走到车门前,手拽着扶手上去一步,忍不住红着眼睛又回头叮嘱:“小原儿,好好照顾柒柒,常往家里打电话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赵晋原说着回头看向赵青武,不理解平时干啥都干脆果断,雷厉风行的他,这会儿怎么还磨蹭上了。

抬手看看时间,再有两分钟就关车门了。

脸色不悦的走到赵青武身边:“怎么不走了?是不是身体根本没好,腿还是不好使?你要是这样的话,那还回什么江州。跟我去北市,去最大的医院好好检查一下。不然瘫了瘸了,可别指望我会伺候你。”

用最嫌弃的口气,做着最关心的事。

赵青武抬头看着儿子无比讨厌的臭脸,咬肌绷紧,忽然抬起手。

赵晋原以为赵青武又要打他,几乎是本能的抬脚后退,甚至将脸都提前歪到了一边。

但出乎所有人意料,赵青武抬起的手没有落到赵晋原脸上,而是将他抱住,抱的很紧,很用力。

就这么一瞬间,世界就变得安静了。

赵晋原直接懵掉,一张脸憋成了紫茄子色。抬起双手更是木头人一样动也不敢动。

列车员吹哨子,头遍提醒,二遍关门。中间相隔三十秒。

哨子拉回赵晋原懵掉的理智,父亲只是抱了他几秒,他却别扭的有一个世界那么长。

“你……”

赵晋原刚说一个字,赵青武却忽地推开他,转身就大步大步的走向车门。

最后一遍哨子响起,车门关上,一声长长的鸣笛声中,火车的轮子开始“咣当……咣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