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利塞斯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，一时竟忘了回答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疯了。

或许是父母的去世至今让他难以释怀，或许是他太累了也想停下来休息一瞬。

想到父母被卷入太空事故前对他说的颤抖着的“我爱你们”，巨大的愧疚就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。

如果当时……

尤利塞斯攥起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划破手心，最终却还是无力地放下了。

他看着那个危险且深不见底的男人，明知自己不嗜酒，却仍旧神使鬼差地开口回答道：

“……好。”

可能是饭桌上那两杯红酒的作用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精在他一向理性的头脑中温柔作乱。

浅灰色的眸色像是变深了一瞬，露出来不及掩饰住的迷恋。

面前的长发男人当然不会忽视这份迷恋。

秦度拿着酒的动作一顿，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
于是尤利塞斯看见面前的男人微微站直身体，温柔的面具被彻底撕破，转而变成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他特意放缓了声音，嗓音低沉，像是蛊惑一般，又像是叹息：“尤利塞斯……”

输了。

看着不断拉近的精致面孔，这是尤利塞斯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
两杯红酒不足以让他喝醉。

比起酒，尤利塞斯感觉自己更像是踏入了秦度的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