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我后悔之前,我把纸条偷偷扔到了田脂的桌面上。
我写的是: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
其实我是希望田脂反抗的,跟别人看热闹的心态不同,我只是觉得她只要强硬一点就不会再像这样任别人欺负了。
虽然我知道这很难,因为我也没有做到。
放学后我和杨漾一起回家,等到我们告别后,我被田脂拦住了去路。
田脂问我:“你为什么写纸条给我。”
我推开了她,继续往前走:“不为什么,你可以扔掉,就当没看见过。”我并不习惯和她讲话,这样的感觉好像我和她是同一阵线的一样。
她没有拦住我,只是讲话的声音更大声了些:“你根本不懂,我不是想忍,我是必须要忍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停下脚步,回过头问她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皱着眉头想。
我帮她说出了答案:“因为你长得丑,因为你爸是杀人犯,因为成绩在实验班中不好,被欺负也不敢反抗啊,因为你就是个可怜虫。”
“是啊,”她苦笑着说“可这又不是我能选择的,我生来就……”
我嗤笑了一声:“有些事确实是你无法选择的,可现在的境况完全都只能怪你自己呢。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吧,所以觉得自己被欺负也是理所应当了?幻想有白马王子来救你,所以把自己当灰姑娘吗。让你沉浸在弱者的角色中抬不了头的,不就是你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