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眨动,上面挂着的水珠滴落到眼珠里,左眼涩痛忍不住闭上,他伸出手遮住了右边半张脸,透过指缝看见了以往熟悉的自己,渐渐地找到了答案。
指腹按在镜面的双眼处,他的灵魂被柯屿一点点拼接起来,小心的存放在里,空洞的娃娃才有了存在的意义。
阿屿,你现在还好吗?
他换好衣服站在窗边,古老的城堡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,像一个巨大的笼子,囚住了柏家所有人,逃不出、甩不掉,依次循环,永无休止。
柏渝伸手探出窗外,触及的阳光温热,光痕一分为二停留在手臂上,一半阳光一半阴霾,他想抓住此时阳光,好好珍藏,等来年冬天,积雪覆盖时再开坛。
落叶随风飘落,一片落到了柏渝手上,他盯着这片枯黄的落叶慢慢的收紧了掌心,瞳孔寒厉,揉碎了枯叶,有些事情,他得好好问个清楚。
转身拉上窗帘,屋内又陷入了黑暗之中,他的周身没有任何通讯工具,试探性的往柏家大门走去,前脚刚迈出,后脚就有侍从将他拦下。
“渝少,洛少吩咐过了,您不能出去。”
柏渝面色一冷,没做过多的纠缠往柏洛书房走去。
他和柏洛的第一次争吵爆发在柏尔芙五岁那年,柏如鹤的实验始终没有停止,仍在继续,柏尔芙从层层筛选考验中被挑选为柏渝的继承人,还没高兴多久,就被绑到了冰凉的实验台,作为柏家延续的实验体之一。
柏渝无法忍受,因为自己拒绝生育下一代,而造就了一个又一个实验体,用他们来延续柏家的枷锁和疼痛,从此活在无望的黑暗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