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人可都还在睡觉,这林驭是真的脑子有问题,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
林驭显然不知道明杳在心里骂他脑子有问题,他难得看到她回星河湾,大清早的就找到个理由想来见她。
他穿的一身休闲装,看上去多了几分曾经校园时代的少年感,那似乎是曾经明杳最爱的模样。
他依旧不会热情也不会说话,给她递了张门票,克制着声音:“我的生日演唱会……我希望你能去。”
明杳垂眸看着门票,微拧着眉头。
林驭抿了抿唇,很快又改口:“没空也可以不去,我不强求。”
说着,将门票放在玄关的柜台上。
似乎是担心门票被风吹走,他还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小盒子,压在门票上面。
明杳眼神淡淡地瞥了眼那小盒子,突然出声问:“花了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林驭呼吸有些滞涩,空气进到肺里,却像是进的水一样,闷闷胀胀的疼。
好半晌,他沉沉地吐了口气:“没必要算那么清楚。你送过我那么多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后半句说得艰难:“我难得能送你什么。”
明杳抬手按了按眉心,默了小半晌,又去捏起那精致小盒子。
里面只有一款女式的戒指。
明杳将其取出来,往手上戴了一下,然后展示给林驭。
她展示的是——
当自己的手竖着向下,戴在手上的戒指,松松缓缓地掉落到了地上。
“哐当”的一声响,格外清脆。
像林驭冰冻的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他脸色发白,眼神惊恐到破碎。
明杳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然而她声音挺平静的,那语气听着一点不像是指责,倒像是单纯地疑惑:“其实我之前就挺好奇的,你都没问过我手指尺寸,是怎么订好的订婚戒指?”
随着这一声而来的,还有一阵清晨的微风,正好吹拂在那张轻飘飘的门票上。
没了戒指盒的压制,门票被吹风吹得在空中打了个转儿,然后跌落进一旁的草地里。
林驭也感受到了那阵风,似乎是打了个冷战。
这阵风可太冷了,他牙冠都打着颤,嗓子眼哽塞,弥漫出阵阵苦涩,遍布满整个口腔。
他脑海里空空荡荡的,疼得像有钝刀在里面磋磨。
他不敢看明杳的脸,缓缓,缓缓地,他蹲下了身子,从嗓子眼吐出的声音,颤抖,而又艰涩沙哑:“对不起……我,我第一次……”
.
贺宸这一整夜,没敢睡的。
在明杳的记忆里,她的贺宸哥在她的血弄脏他家沙发之后,就故意躲着她,不和她玩了。
但其实在贺宸的记忆里,他对那天的记忆,更多的反而是……
夜里的春.梦。
早上起来时,贺宸人都傻了。
他竟然对,未满十四岁的小姑娘,做了那种梦!
他该不是禽.兽吧?!
为了克制自己禽.兽基因的持续发展,他刻意疏远了还在发育中的小姑娘。
直到他的姑娘长大了,直到他们之间隔的,仅仅只是四岁的年龄差,可以正常交往的时候,他才敢再次出现在姑娘跟前。
然而那时候,他的姑娘,眼睛里满满当当装了别的男人。
这天晚上,睡在明杳家里,他哪里敢睡啊,一整夜都没合眼。
甚至在门铃声响起之前,他就已经在三楼阳台上看到了,一脸踌躇地徘徊在楼下,那个明杳喜欢的男人。
不,是曾经喜欢。
贺宸看过微博,知道两人已经闹掰了。
他一夜未眠,吹了一夜冷风,脸色都被吹得冰冷。
在林驭按下门铃时,贺宸匆匆去了浴室,脱光衣服换上浴袍。
不行,这浴袍怎么这么保守?
他使劲扯了扯胸口,露出点浅蜜色的胸膛。
然后又对着镜子好一顿捯饬,将头发喷湿,让自己看上去像刚经历一夜.欢好的模样。
确定自己帅气又性感,他才趿拉着拖鞋,懒懒散散地往别墅门口去。
他赶到现场时,林驭正蹲下身子捡戒指,没第一时间发现他。
这不行。
贺宸一边抬手撩了下短到不能更短的黑发,一边用仿佛欢好过后的低沉暗哑嗓音,眯缝着眼懒洋洋道:“谁啊,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明天争取早点更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