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秉文刚刚拦得果断,这会儿才留意到价格,面上现出了明显的窘迫,同前台道了声抱歉,将她拉到了一边。

“怎么了?”庄斐不解。

“那个……我好像没有这么多钱,可不可以换一家?”汤秉文的声音极低,都不好意思看她的眼。

“一千二……”庄斐抬头看了眼价目表,又将目光移向他,“不会吧,你连一千二也没有吗?”

一直以来她只知道汤秉文穷,但不知道他有这么穷。

其实她这句话,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疑问,她那时候还没意识到,同样数目的钱,在二人眼里的意义相差巨大。一千块对于她来说,有时只是一顿下午茶的钱,她很难理解真的有人连一顿下午茶的钱都出不起。

但在汤秉文听来,就带上了几分讥讽,他深深低下了头,道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
“对不起什么呀。”察觉到他面上的困窘,庄斐讨好地抓着他的双手晃了晃,“我出钱不就好了。”

“但我觉得,这个钱应该由我出。”他那点自尊心和执拗又在作祟。

“可你出不起不是吗……难不成,你要带我去住快捷酒店?”想到这个,庄斐就莫名感到身上有些发痒。

汤秉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或许他可以说等发了工资再来,但一想到这是母亲一个月的药钱,他开不了这个口。

最后,他选了最糟的那个方法:“秋秋,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分开吧。”

这是汤秉文第一次和她提分手,当然,往后还有很多次。

每一次的理由都大同小异,全部是他不肯低头的自尊心在驱使。

庄斐开开心心地和他过来,结果只等到了他一句分手,她气不打一处来,扭头气冲冲地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