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秉文沉默了少顷:“其实有些捷径,走一走也无可厚非。”
这话让庄斐有些意外,她抬眼看向汤秉文:“你走过捷径吗?”
汤秉文无奈一笑,摇摇头:“我没有走捷径的客观条件。但我看过很多人走,我也逐渐接受了,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。”
她在这里抱怨送到手的捷径时,于汤秉文来说,会不会是一种变相的炫耀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又被庄斐匆匆撇开。因为它不能深想,否则就会想到,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年内,那无数次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炫耀。
而令她安心的是,嫉妒好像不曾发生在汤秉文身上。他总是真心实意盼着每个人好,以至于有时候庄斐在想,活得像个圣人似的一定很累。
庄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“我不想接受这份工作。”
汤秉文不解地看向她:“我觉得,你可以不必有这么多芥蒂。”
“不。”庄斐摇摇头,“我既然决定和他断了关系,就不能食言回头去依靠他,否则那就意味着,我离开他便什么也做不好……虽然现状好像就是这样没错,但我还想再努力努力。
“而且,我确实匹配不了那个岗位,就像让一个初中生进入大学课堂,越级太多了。就算想学到东西,那也得有基础才能学。
“还有就是,我有个大胆的猜想……我今天遇到高景行了。”
这个名字上次在二人对话中出现,是那天夜里。庄斐哭到口齿不清地向他倾诉着,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接受了高景行的求婚,又坚决拒绝前往订婚宴,闹到和父母都断绝了关系。
那段对话再度想起,只有自己哭到头疼的感受,以至于汤秉文回应的只言片语,都不太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