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。”庄斐嗫嚅着,“我连房租都交不起,全是他付的钱。”
闻声,表姐忍不住笑了:“你是不是傻,姨夫也就是一时气话,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,他们还真能不要你了不成?你天性单纯不懂这个道理,我不相信他不懂。”
表姐的话长久萦绕在她心头,以至于庄斐回家看到汤秉文的第一眼,竟是下意识别开了目光。
“晚餐还需要一段时间。”汤秉文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,“你在客厅稍微等一会吧。”
“哦。”庄斐生硬地应了一声,鼻腔里缭绕着饭菜的香气,她却没有半点食欲。
客厅里统共也就一张沙发,平时都由森林独占。见身边有人落座,它箭步飞向另一侧的沙发扶手,待到看清来人是谁,它又跳了回来,安心地蜷在庄斐腿边。
猫也会为钱发愁吗,或者说,它也会爱钱吗。庄斐心不在焉地一下下顺着它的背,感受那上等的手感,心里却没得到半点放松。
如果猫嫌贫爱富的话,大抵就不会总缠着汤秉文了。或者说,这是个没眼力见的小笨蛋,不知道真正给它付钱的人是谁。
这事儿在猫身上还没想明白呢,汤秉文就率先端着菜走出了厨房,打断她蔓延的思绪。庄斐仰头望向他围着围裙的身影,那张脸上的表情总是不卑不亢的,正派到她难以将一切负面思想投射其中。
“去洗手吧,马上开饭了。”汤秉文冲她笑了一下,看向她身旁的森林,“过几天我带它去洗个澡吧,好像有快两个月没洗了。”
“嗯。”庄斐收回手,起身走向卫生间。
晚餐是三菜一汤,全是庄斐那日点的菜,卖相上乘,口味想必也不会差。
庄斐夹起一粒虾仁,心不在焉到尚未夹到碗里便松了筷子,虾仁在桌上弹跳了一下,“咕噜”滚下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