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匆忙的马蹄声伴着车轮滚滚的声响入耳,原是卫惺与师跃荷驾马车归来。车内装的全是干草,马车特地另外雇的,也是为了方便回家去,只是马车与干草花干净了卫惺荷袋里的银子,她下了车,只好问班瑶要点盘缠。
班瑶从身上摸出了些许碎银与铜板,并拔下一根金簪,给了卫惺她们,不一会儿,袁芒与汤融,一人扛着一袋棉絮,一人背着一张棉被来到。棉絮、棉被花去袁芒不少钱,村民可舍不得卖了。
班瑶未多说,她拿上得到的干草棉絮,将车上青琼旧物里里外外做了保护,随后放袁芒他们驾车去往青琼。
“班前辈,真信得过那袁芒?信得过汤融?”说话者曾青,她嘲弄地看着班瑶。
班瑶不理,她让卫惺若是在袁芒之前抵达镇上,就去青琼找那裴子远与董清媛,告知不可十分信任袁芒他们,但袁芒若有什么要求,先顺着他则是。卫惺不解为何要这般,但也应下了。
看着又一辆马车离去,班瑶解开了绳索,又迅捷地绑住三人双手,一根绳伸出,由班瑶牵着调头走。
“要带我们去何方?”霁月问道。
“李娘子令你们去哪里?我领你们去咯。”班瑶道。
三人相视,约定都不说,生怕班瑶去找江家麻烦,却没想到班瑶竟决定就带他们去江家。“当年上元宴后,李娘子托我送信去祁阳江家,不如今日,就当忆往昔,再去一次那江家。”
天又落起了雨水,竹林青雾氤氲,墨玉失魂无主地走着,没有花鹏鸿拽着他,他也忘记了跑。他本可逃跑,眼下的花鹏鸿,因被锈刀割伤,全身无力,头痛难忍,已是没有本领可以羁绊住他了,可他不逃。他本可以不相信那花鹏鸿对他身世的说辞,若是信了,认了这人为父,等同甘做奸生子,怎好又去求脱奴证明,如何重走正路呢。况且,他成了家奴生子,不正是花鹏鸿的手笔吗?他的母亲不是由花鹏鸿所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