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灭佛要遭天谴,钟樾掐死他的心都有了。
尊者装模作样地叹口气:“人生八苦,情之一字,太难勘破,那贫僧不打扰神君,这就先走了。”
钟樾十分客气:“留步。”
优波离:“还是不了吧。”
尊者权衡半晌,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,他虽不是个六根十分清净的出家人,但看看热闹可以,不想造这种容易引发世界大战的孽。
他溜到门口,松了口气,一打开门,迎面看见苏泉那张俊脸,差点吓得倒退一步。
苏泉气都没喘匀:“到底怎么回事?他怎么了?”
大冬天,他跑得双颊泛红,汗水从鬓角滑落下来。钟樾越过优波离的后脑勺与他对视,然后两人微微尴尬地错开视线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苏泉觉得那人的面色确实比平时苍白。
优波离站在小情侣中间进退两难,“呃”了两声,用恰到好处的音量对苏泉道:“你可能有点误会,我下的禁制是为了不让人动那个铜钟的,谁知道六道之内都有些什么妖魔鬼怪,自然上了七叶窟最重的封禁咒。别说你了,就算是神君,也不好硬来。当然,事出紧急,我当时又不在现场,确实……”
苏泉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:那个禁制的主人,并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优波离;而是如今七叶窟真正的实际掌权者,作为大尊者的优波离。
优波离回头给了钟樾一个眼神:该说的我都说了,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
苏泉侧身进屋,一门板把和尚顺势拍到了外头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钟樾摇摇头。不知道是在否认还是在说“没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