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泉脚下一顿:“你动了那口铜钟?”
罗凯触到他的眼神,心中一惊:“怎、怎么……”
之前施尓琳说起的时候,分明是说铜钟上毫无异样,优波离也没有采取其它措施,为什么现在会有一股灵力在?
但蒲牢连骸骨都被钟樾那一剑连带着整个空间一起毁掉了,就剩个脑袋,能掀起多大风浪?
铜钟的轮廓在苏泉眼中清晰起来,他感知了一下,逐渐皱起眉:“还真有。”
那东西矗立在他面前,每一个角度都有一尊狰狞的佛像沥血掏心,蒲牢的首级在顶端俯瞰荒芜的河滩,几百年前的海风里好像还回荡着他怒极痛极的吼声。
宋甘棠如果某一日恰巧经过这附近,必定会发现她身上的症状加重。几次以后,她无论如何都会意识到这不是巧合。她那般的性子,循着线索前来查明真相才是必然。
“但这不是什么残余的灵力。”苏泉伸出两指,碰了碰佛像的身躯,“他是真的死透了,就算之前还有,也被泺水天河的雨荡涤干净了。”
罗凯深吸一口气:“可我现在的确非常不舒服,这铜钟上有个禁制,我试了几次都破不开。”
苏泉点点头:“实不相瞒,我也不太舒服,但这是和尚的禁制。七叶窟的法术,对你我本来就不友好,舞雩……宋甘棠前世曾是个妖,自然也不会好。”
但宋甘棠的失踪是否与此有关,或者她现在到底是否在此处,谁也说不准。苏泉并未感觉到周围除了他们两个,还有什么活物的气息,可这句话他实在无法说出口。
罗凯本以为是蒲牢留下的东西,心想着苏泉虽然现在看上去废物了点,但毕竟真真切切将那龙子宰了,应该会有点办法;若是七叶窟,佛家的东西,除非有神兵利器,否则凭现在的他们俩,必定束手无策,原该好好跟神君说明情况……
“……喂!”苏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,“你在听么?!搞英雄救美呢,你走什么神?”
罗凯一激灵,期期艾艾:“是我搞错了。我曾经听闻你在南冥深处以血破开赑屃的十字阵,我以为……”
“哦,难怪你非要我背着阿樾跟你溜出来,原来是准备让我来放血?”苏泉简直哭笑不得,“少看点不靠谱的三界话本,根本没有这一茬。”
罗凯的脸更垮了下去,看看铜钟,又看看他,下定决心似的说道:“只要你能请钟神君出手相助,找到她保她平安,我愿意此后听凭你们差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