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樾兜了一圈没找到人,不太想动用法术,他也不急,又晃晃悠悠地从几排书架之中穿过,跟偶尔几个拿书的学生点头致意。
忽然,他从两排书架上几本书被抽走之后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那是这一层的最角落,摆了一张l字形的沙发,上头大大咧咧地躺着一个人,一条腿搁在沙发上,后背以一个很扭曲的姿势靠在一个垫子上,脑袋颇不舒服地枕着,一本翻开的《工程地质学》扣在脸上。
钟樾一时失语,觉得又好笑又可爱,好整以暇地走过去,只见他另一条腿正好挡住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狭窄过道。
钟樾看着这位同学无处安放的大长腿,微微俯身将他脸上的书本拿了起来。
夕阳瞬间落在了苏泉的脸上。
他睡得不太深,年轻英俊的脸一下子绷不住表情,下意识皱起眉,用力眯着眼睛,抬手挡住了阳光,轻声嘟囔道:“……谁这么缺德?”
钟樾笑吟吟看着他。
苏泉揉揉眼睛:“好几天了,你背着我干什么去了?”
“不敢打扰你好好学习。”钟樾想把他一条腿拎起来,刚抬手就觉得不太妥,幸好苏泉识趣,自己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个位子。钟樾坐下,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杯咖啡给他,“正好我把系里的期末试卷批了。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。”苏泉猛灌了几口咖啡,“嗯……□□对我起作用吗?”
钟樾很玄妙地说:“心诚则灵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喝个咖啡都要搞封建迷信,苏泉抬手就想打他,奈何动作太暧昧,没敢放肆,默默递过去一个凶狠的眼神,一时间没掌握好力道落到了迎面走来的另一人身上。
戴杨:“你这么凶神恶煞的干什么?”
苏泉冷漠反驳:“我没有。”
戴杨:“你刚才明明……咦,钟老师?”
钟樾很优雅地笑了笑,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本小说出来:“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