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她从前见过的苏城!
近岸的水已经浅到了舞雩不得不化成人身的程度,她的双足生疏地踏上陆地,迟疑着想要将苏泉背起来。
不知道是夹杂着焦糊味的风还是方才少女的那几声呐喊叫醒了他,苏泉恢复了一点意识:“……阿樾?”
“他、他好像不在……”舞雩托着他的手臂,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苏泉的视线里一片模糊,也听不清舞雩说了什么,却清楚地感觉出扶着他的那只手并不属于钟樾,心下有些失望,但还是安慰道:“没事,我想……”
“他不在,我在啊。”一个声音响起来,那人影已经近在咫尺,他手上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钢刀,“杀人偿命,苏泉!”
舞雩一见到他,登时后脊背发凉,整个灵魂都冷了,浑身的旧伤都好像开始隐隐作痛:“……四公子?”
苏泉后背倚在礁石上,奄奄一息地坐着,一波又一波轻缓的潮水涌上来,轻轻抚着他的身体。他全身都是深红色的,也看不出伤口是否暂时止住了血,衣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体上,头发也湿透了,有几缕贴在面颊上,还挡住了一点左眼。
蒲牢眯起眼看了一眼舞雩:“是你这个贱人。”
舞雩嗫嚅了一下,竟没敢回嘴。
蒲牢便道:“找谁,钟樾?他被我杀了。”
他回手一指一片废墟的渭崖门:“看到了没?我把这破地方拆了,一个活物也没剩下。”
舞雩惊得后退了半步。
苏泉心说:扯淡。
蒲牢“哈哈”笑了两声,将生了锈的钢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,做了个斩杀的姿势:“你们俩,谁先死?”
苏泉若不是实在没力气,一定忍不住开口了:这家伙像是真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