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樾盘腿坐在窗前,沉吟着点头:“不必找那么些理由,我随你去便是了。”
“神君,我这都是一片丹心为了你,你看不出来吗?”苏泉振振有词,“要不是知道你爱吃,为什么我会愿意跋山涉水背井离乡寄人篱下……”
他越说越夸张,直把自己说成了一棵被风霜摧残的小白菜,简直闻者流泪。
钟樾看着他那可以登台去演《窦娥冤》的架势,不忍打断,于是默然不语。
苏泉觑着他的神色,终于演不下去了:“……少废话,拔剑吧!”
一句话都没说的钟神君才是真正的千古奇冤:“……”
也不知道他从何处一握,那柄声势锐极的骨剑“唰”一下斩开空气,挽了个十分缭乱的剑花:“咱们练练?”
他控制着剑气,毫无杀意,但震得外堂中搁着的沉渊剑“嗡”的一声。
神剑无主,便会响应一切强大的灵力。
钟樾自然不是那耍花架子的类型,他的太青剑也不似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宵炼、承影二剑那般精致优雅,而是古朴沉郁,轻灵之外更有削霜断雪的剑意。
苏泉向后一仰,翻身穿过窗牖,挟剑一指;钟樾再不多说,飞身而起,下一刻两柄剑已叮叮咚咚地撞在一处,剑影撒得漫天皆是,荡起一阵叶雨簌簌。
“伤不着我的,”苏泉语带笑意,“你别偷懒呀。”
钟樾倒不是让他,剑法一道,遇强则强,他们俩玩儿似的过招,落在寻常人眼里也早已是目不暇接,若是灵息不济的神妖,只怕站得近些都会觉得呼吸难畅。但凡是兵器,总要有凶煞之气,偏偏他们一个赛一个的毫无凌厉之意,苏泉手中匹练似的剑光柔和得想要将对方裹起来,钟樾倒是见招拆招了,只不过错身之时剑意如水,一个对视,苏泉立即就笑了。
“你赢啦。”
钟樾随手收剑,向他伸出手:“过来。”
“我不!”苏泉故意扭头不看他,“你打赢了我,我很不高兴,我不走了,除非你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钟樾已经走到他身边,一把将他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