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以赑屃的出身地位,是怎么会跑到这么个地方来的。
苏泉一边想一边笑,瓜子嗑得兴起,抓了一把在手心里,两指一动,捏起一粒,轻轻一咬便将瓜子仁儿吃进嘴里,瓜子壳一抛,落在旁边的碟子里,又开始对付下一粒。
“你这个样子,可知是茶楼戏院的常客了。”钟樾调侃他。
“那当然。”苏泉得意,“想当年被我捧红的说书先生都能占满一个戏班子了!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钟樾无奈地摇头:“我看你是……”
“你也吃啊!”苏泉抓起一把塞进他手里,“没关系,不要抹不下面子嘛,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咱俩。”
钟樾表情冷漠,一点也不想吃瓜子。
此时只听铮铮两声弦响,凡人们感觉不到,钟、苏二人却明显察觉到那妖息猛然溢出,将满楼内的烛光都压了下去。台两侧的琵琶女们微微欠身,在黑暗中退了下去,中央的珍珠帘上幽暗的光芒闪动着,一个窈窕的身影携琴走了出来。
四下的口哨声、叫好声响成一片,一众穿金戴银的男人们恨不得扒上台去,只听黑暗中一把清冽的嗓音带笑道:“诸位公子请少安毋躁。”
“有什么动静吗?”苏泉转头在钟樾耳边问道,“夏泠区区一个花妖,这妖息未免强得离谱了……我觉得荀亦双都没有这么强,她虽然修炼上的确懒得不行,却是真真的几千岁的妖了。”
钟樾向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“神君,我看不清啊。”苏泉气得去捏他的手,“我这个……暗中视物的本事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不济。”
钟樾转过头,话语间的气息就在咫尺,嘴唇几乎自他面上擦过了。如此暧昧的动作,说出来的话却是正经得不行:“当中那雅间的帘子动了,若当真是赑屃,只怕已经到了。”
苏泉轻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:“你……你好好说话,别离我这么近。”
以他这种撩骚的行径,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,钟樾不禁对他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