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长生几乎是发出全身的力气,去回握那只手,他几乎能感受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飞速的流逝怎么都抓不住。

急匆匆赶来的乘务员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医生,医生一身破旧的白大褂,身上背着一个充满着年岁的急救箱,看着是那样的朴素。

他看了眼赓逑心口处的刀,任何的救助措施已经没有意义了,只是沉默的叹了一口气,一句话都不发,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医生,这时候也显得异常的沉闷。

程长生也没对医生抱着太大的希望,或许理性压过了感性的他,内心深处那样的无悲无喜,就好像有什么压制了他痛苦,可是到嘴边的话,却半天都说不出。就这样看着赓逑死在自己眼前吗?

赓逑意识已经迷糊,他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年实在太漫长了,漫长到他都看不到他的长生,他好后悔啊,以前怎么就不能多看看长生呢?下辈子……

江书廷回到车厢的时候,看到场面一片混乱,那个行凶的男孩,正被人死死的摁压着跪在地上,极为难堪。

而人群中央,程长生正抱着赓逑一言不发,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般,死者为大,大家都不敢出声,这会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。

程长生僵硬着身体,似乎略有所觉,他看向了江书廷,那双眼睛写满了空洞,没有任何的情绪。好像怀里的人死亡,带走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。

他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,稳稳的抱起赓逑,他的身体有些发虚,让人感觉他也快要死一般。程长生走到江书廷身边,沉默了好一会:

“给个房间我……”

这会一个列车员神色凝重的来到江书廷身边,还没等江书廷吩咐,她就知道怎么做了,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让所有人实在措手不及。

列车员连忙联系了其他的工作人员,去给程长生腾出个小隔间来,前方塌方,周围都是荒郊野岭,不可能一下子可以将死者带离,而刚刚那位医生还是其他车厢的旅客 ,不然医生也不可能那么快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