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是爱我的,也一直骗自己,你是爱我的。其实,你并不是爱我,你只是可怜我,是我自己一直要骗自己,是我一直不愿看到真相。”
“那封信有些不是真的,但你可怜我同情我,认为我命不久矣,所以照顾我,对我好,这是真的。所有人都误以为你爱我,就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过。”
“而你不愿让我知道你中了七日葵莲,是因为我在坤怡宫说的那些话,所以你心里……所以那封信……”
陆衡并没有办法将所有的话说出,他终于放弃去握根本握不住的月光,他自嘲而苦涩的笑,慢慢看向了窈窈,从怀中取出窈窈的项链:“拿到中济宝藏后,这条项链的宝石便变作了红色,世间千奇,何事不能有。你常看着这条项链发呆,你说是你自己的东西,可你没有告诉我,这是突然出现的东西,你能不能离开,应当同这条项链有很大的关系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并不是全然地肯定,他又笑一下,越发苦涩地道:“你从来都不需要我,更不需要我的身份和东西,这一切我早该想明白,我却一直不愿意想明白,我说你蠢笨,其实是我蠢笨,是我要自己蠢笨却不承认,反说你蠢笨。”
窈窈想要辩解,可她骗了他许多许多,与骗他的相比,她所谓的真心的,显得可笑。
陆衡笑了一下,慢慢起身,手中那条项链落下,划出一道银色弧线,他勾住那条项链,紧握住,道:“你与三公主说的那些三年之类的话,也并非是一时兴起随口说的。”
窈窈慢慢地起身,他连这个都知道了。
陆衡上前,他又笑了:“我以为只要我不允,你就没有办法离开我,我以为只要我把你留在身边,你总会喜欢我,就算我强横无礼,可是我是君王,谁也不能指责我,你也不能拒绝我,久了你就会知道,你不能喜欢别人,你没有办法喜欢别人,除了喜欢我,你别无选择,你只能死心塌地地爱我,一辈子都给我。”
窈窈别过脸去,蓦地,脖子一凉。
陆衡为窈窈戴上项链,眼睛里渐渐没有了光,他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,或者说,我已经知道了很多,只要你离开,我便永远也不会找到你,正如你不在的三年。而诚平侯府并不是你真正的家。”
窈窈心口生疼,他都知道。
“我不该是死缠烂打的人,我看不起那样的人,我是君王,我有作为君王的骄傲与尊严,除了男女情爱,我还有江山社稷,我不是一个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蠢货。”
窈窈眼角红得吓人,看向他:“陆衡……”
“什么也不必说,你……”陆衡打断她的话,他明白这一次分开,再不会见了,这句简单的话,太难说出口。他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无所谓,假装说的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,他也有骄傲,不想让她觉得他就死乞白赖地要她爱他,那样的他她更不会爱,她也许更看不起。
他哑声:“我有事先去处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