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闯入视野的红色,灼得拓跋临眼睛疼,稍不注意便晃了神。
“殿下?”程雨柔又低低唤了一声。
拓跋临回过神。
他原是赶着去一趟荣国公府,心中又想着旁的事情,便没注意自己居然经过了程府,还碰上他名义上的秦王妃。
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程府的匾额,避开对方的询问,双颊的肌肉牵动,勉强露出笑脸反问:“阿柔,你这是……要出门?”
前些天拓跋临总到西蜀王府献殷勤,程雨柔拿不准他对长宁是什么心态,自不敢实话实说。
眼睛转了转道:“这不刚听下人说,长宁妹妹遭了难,我想着诏狱苦寒,她怕是住不惯,便想带些吃食衣物看看她。”
拓跋临还有急事,便没搭理她的话,只是敷衍两句,又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,便匆匆往荣国公府去了。
刚走出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程雨柔身上的红色,不自觉皱了下眉,“阿柔,这颜色……”
程雨柔撩开车帘的动作一顿,也回头与他对视。
“这颜色……过于艳俗,还是浅色更衬你的气质。”拓跋临换了套更委婉的说辞。
程雨柔先是小脸涨红,旋即又沦陷在他深入黑井、情意绵绵的眸子里,羞涩地点点头,飞快进了车厢。
瞧着马车远去后,拓跋临眼底的温情冷了下来。
程雨柔却一路心情甚好,街上明晃晃的日头照在身上,都格外明媚,尤其是站在诏狱门前,听着里面传出的凄厉惨叫声,更觉通体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