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启程那一日,天未亮,长宁就已经洗漱好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,见萧珩拎着行囊走出房门,一阵小跑迎了上去,捧着芙蓉饼塞到他手里。
“皇叔带着路上吃。”
掌心传来一阵温热,显然是刚出炉的。
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,“一早就去买的?”
长宁攥紧腰间垂下的丝绦,点点头,“我试过了,他们家的芙蓉饼和咱们在上京吃的味道最相近。”
萧珩手掌微屈,将油纸包牢牢握住。
边关离陇西不远,只是隔着天堑,消息不通,想送信大抵也要一两个月,战事胶着的时候,更是一年半载也送不回一封信。
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怅然涌上心头。
长宁也很是不舍,良久后才道:“皇叔,阿宁送你出门。”
她知道,将来的萧珩会成为镇守一方的藩王,受万人敬仰。
投身沙场,是他的必经之路,是以这几日她都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般欢快,未曾流露一丝不愿。
晨风拂过小娘子的刘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她立在门前,笑意盈盈地摆手,“皇叔,一路平安。”
若非她还红着眼,当真瞧不出这是分别的场景。
萧珩是轻装简行,一人一剑一马,他将芙蓉饼揣在怀里,一手提剑拽住缰绳,一手穿过小娘子飞扬的发丝,玉竹指尖轻轻划过她白嫩的肌肤,落在那乌压压的浓密鬓发上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低声叮嘱。
长宁眼睫振动,忍着眼眶的泪水,笑着道:“皇叔也是,等你回来了,就教阿宁骑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