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眼疾手快寻了根绳子将人捆住。
长宁跳车下来,“阿爹!”
拓跋硕还在询问事情始末,见长宁跑来,他和裴琅都愣了愣。
长宁已经从二人的对话里得知了李姿假孕与沈氏险些小产之事,眼睛更红了,“阿爹,你一定要走吗?”
此去扬州路途遥远,加上控制时疫,没个一年半载恐怕回不来,拓跋硕只当长宁是舍不得自己,哄道:“乖,阿爹是去办正事,等阿爹回来,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前路凶险,他并非不知,但在其位谋其政,他是储君,要肩负起天下苍生,不能只顾自己的妻儿。
长宁理解他的想法,亦清楚自己无法阻止他的步伐,只好抱住拓跋硕的大腿,“阿爹,你一定要保重,不要太劳累,不要随意吃东西,天气还很凉要记得添衣,一定不能生病……还有,阿爹,坏人真的很多,一定要小心提防,包括身边的人。”
她叮嘱了许多细碎的小事,最后那句话才是重中之重。
想到上回宫女下毒之事,拓跋硕也心有警惕,对长宁的话都一一应下,末了还在长宁鼻梁刮了一下,“真是越发像个小大人了。”
前世关于拓跋硕的死,史书上只以病逝之名一笔带过,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,长宁只能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叮嘱一遍,直到目送拓跋硕离开,她还是忍不住追上去大喊:“阿爹!”
春日将临,路上的积雪渐渐化去,她脚下一滑,只能伏在地上沉默着落泪。
——这大抵是他们父女的最后一面。
回宫后,杜太医在廷尉的逼供下,不仅将谎报太子妃有孕之事和盘托出,还包括这些年李姿对太子使用合欢香之事也全抖了出来。
建昭帝大怒,下令将李姿软禁于白马寺反思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