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青绶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何必呢?我也活得够了。天下太平那一天,我于九泉之下也是开心的。”
“太平?”闻于逢靠近她,紧紧握着铁栏杆,像是要把它捏碎“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?我当了暴君昏君,我杀了好多人,然后被别人推翻了。”
“你要活着,你听见没有!我不许你死!”
“没有你,我这辈子只会比上辈子更疯。”
姚青绶长久沉默地看着他,她伸出手,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闻于逢的脸,像是要将他的轮廓描绘在心中。
她再次确认了闻于逢心中是有她的,而她,可悲可耻的她,决定利用这一点。
“你不会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死。”
闻于逢偏头躲开她的手,径自站起:“我知道,你爱这天下,你爱这些子民……”
“你唯独不爱我。”
闻于逢转身离开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连绵的、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雨终于停了,天空中开始飘起了些小雪。
闻于逢掸了掸兜帽上的雪,重新戴上了帽子。
他是低调地买通看守进来的,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大摇大摆地给姚青绶找麻烦。
姚青绶。
他默默念着她的名字,唇齿间生出些苦涩。
她多完美,心怀苍生,也有能力救苍生于水火,简直是上天赐予天下的救世主。
她百般得好,唯一缺憾就是,不爱他而已。
闻于逢写了许多信,多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,可是她一封都没有回过。
原来,从头到尾,只是他自己演了一场一厢情愿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