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馊主意!”李大人骂道,“如何运走?被发现了该怎么说?你这老儿怎么糊涂了!”

胡远也不生气,继续道:“直接运肯定不行,但是,钱嘛,存进钱庄很合理吧?”

“钱庄为了留住客人,拒绝对任何人透露客人的身份和存储的银两数,这也很合理不是吗?”

李大人冷哼一声:“说的容易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……”

李大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:“你是说把钱存到燕北!”

“不行!”伯爵公子几乎跳了起来,“那些反贼岂不是会比朝廷更肆无忌惮地抢咱们的钱?”

胡远神色不变,笑道:“只是名义在燕北。如今天下人都忙着往燕北跑,各位家里的忠仆,或许有谁老家遭了灾,去燕北很正常。”

“人人都说燕北如今遍地黄金,那位遭了灾逃亡而去的忠仆能发一笔,建个小钱庄,这也不稀奇。”

“大人们主仆情深,怜他一家遭灾逃难,所以把钱存进他的钱庄以支持他的生意,这岂不是更能成一段佳话。”

胡远说得天花乱坠,世子却道:“你再如何讲都是纸面好看,实际来做,难如登天。”

“不难。”胡远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们东家可办,但要一成的辛苦钱。”

一家钱庄悄无声息地挂了牌子,在南城偏僻处开张了。

附近的街坊都觉得这家钱庄开不长久,在这样的偏僻地方做买卖,怪不得都不见有人去。

但钱庄的张掌柜是个痛快人,开张的第一天还给街坊们都送了鸡蛋,别人和他开玩笑他也不恼。

王二今天早起去接活儿,就看见张掌柜锁了正门,一队有扬宏镖局标志的马车在巷子里装车。

他朝张掌柜笑道:“老张,今天有大买卖了?”

张掌柜也朝他打招呼:“对,大买卖,我要亲自出趟远门。”

张掌柜引着车队离开时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