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姚青绶按了按太阳穴,“总之,你先把这笔钱退了,把能安排的安排好。十二万两……我会想办法。”

钱,去哪找钱啊……

户部大堂坐满了人,都是各处衙门派来等拨款的。这些人从天刚亮就在门口等,坐到现在,衙差来来回回不知道加了几次茶水了,都快把户部的水喝干了也没一个人走。

姚青绶的小轿在户部的侧门停下,她吩咐侍从们在此等候,自己熟门熟路地就进了户部内堂。

北方的冬天总是瘆人的冷,所以户部的墙被修得极厚,窗户也糊上了油纸,厚棉门帘像个被子似的将门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
姚青绶挑门帘进去,就瞧见一盏油灯幽幽地散着些光,在被遮得暗沉沉的屋子中照出一块不大的亮来。

一个青年伏案翻着卷宗,正是上一世姚青绶的得力助手江行舟,现下他是户部的郎中。江行舟见有人来了,放下毛笔抬起头来,一点暖黄的灯火映在他的眼瞳中,因为疲倦而灰暗的脸色,终于多了些神采。

“请问这位夫人,您是谁?户部内堂,闲杂人等禁止入内。”江行舟起身赶人。

姚青绶倒是不知道,自己那个长袖善舞的心腹,年轻时候说话做事如此硬邦邦的。

“我是东宫元妃姚氏,此次来,为的是皇后娘娘生辰的拨款事项。”姚青绶在椅子上坐下,“您方便吗?”

江行舟挑了挑眉:“那先请您挪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