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倾倾此时已经换上一身百花裙,对着镜子照了照,她端端坐在船舱中,对着船尾的男人们秀出一个优美的侧影,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垂颈而下,勾勒出女子特有的柔美曲线,被两层纱帘约约隔挡着,若隐若现间,尤为诱人。
那上船的南阳兵有一两个定力不足的,乍看之下,恍若见了嫡仙般,竟然看得目瞪口呆。
薛璨轻咳一声,笑着对领头的解释,“这是我们王爷特地挑选的北疆美人,肤白若雪,身段柔丽,跳的飞旋舞极美。”
领头的一听,呵呵地笑起来,彼此都交换了一个男人才懂的眼神儿。但双双一转眼,就对上了卫四洲阴沉的大黑脸儿,同时嘎然失声。
薛璨不得不重咳一声,卫四洲勉强收敛了几分酸气儿,询问起对方的情形。
领队更为恭敬,“我们王爷现在江边追钓,还有诸位南疆的贵人,此乃我南州的一项传统活动,特别为庆祝秋收的。胡先生亦可一试身手,凡中者,王爷均有大赏。”
“哦?有啥大赏?”卫四洲不经意地问着,目光已经穿过江面。
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水势较缓的江面,被人为圈出的界线,在圈界内不断有水花翻滚,亦有人声嗷叫。一边岸上,则是搭建起两层高台,周围遍插彩旗,横立幡帐,台上端坐人等均可见美衣华服,高额环佩,不乏丝乐奏鸣声。
这场面,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问题,但当他们的大船驶近时,看清那江面上翻腾的浪花实情时,纷纷震惊当场。
而在船舱里端做“美女范儿”的韩倾倾,一下站起了身,几乎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那水里……游动的是人吧?”
说是人,但似乎每个人头上都戴了个很惹眼的桔红色套头,一时看不太清楚,就是套头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。
韩倾倾忙拿出个望远镜,调着焦聚这么一对。好家伙,还真是……手绘的鱼头而且看样势不是防水皮制的,居然是用油纸扎的。为啥游个泳,还要顶这玩艺儿?
这疑惑还问脱口,突然一物击中鱼头,鱼头挣扎了几下,便慢慢沉入水低。最后一刻,她们看到了箭尾,那是有人射中了鱼头人。
镜头迅速转向了岸边,果然有两三个华服男子手执大弓,彼此嬉笑着谈论着什么,纷纷又搭弓开射。
小璃声音黯沉,“我以前听说过,他们有这种……让死刑犯或犯了错的家奴,在秋收的时候戴上鱼头下江,如果他们能游到对岸,就赦免他们的罪行,自行逃生去。但在他们游向对岸时,若是油纸鱼头被浸湿损坏、或被水冲走了,也会被射死,活不了。眼下……”
很显然,这项惩罚罪犯的活动,已经演变成了一项贵族的血腥娱乐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