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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上任了,可没钱哪!朝庭拔来的官银少得可怜,连雇用一两个差役都雇不起,最后逼得他只能拿自己的身家,十两银子,去雇佣那小混混帮忙解决任地上的流氓匪类,居然帮那小混混坐大成了一方黑吃黑的大头目。

好不容易把这糟心的小混混盼走了,没想到这小混混留下了一帮兄弟,秒变大尾巴狼,在他的任地兴风作浪,又搅得不得安宁,还得他再花银子叫人回来收拾残局。

此后种种,卫四洲的精明能干,一一衬托着左春荣的郁郁不得志,迂腐无能,敝帚自珍,短视浮浅。曾经所有的理想和报复,都淹灭在了现实的残酷中,也就罢了,可他偏偏看到那个小混混,拿着一副最臭的牌,却一步一个脚印儿,打出了王炸。

而今,小混子回来了,已经成了一方封疆大吏,官位一跃三级跳,成二品大元。

这是什么概念呢?就是普通官员,一辈子奋斗,要靠运气、靠天赋、靠祖上积荫德、靠老天爷才可能成就的成就。说是万万里挑一,也不为过了。

怎不教人又嫉又恨,又不甘心哪?!

然而,左春荣对卫四洲来说,是这条人生之路最初的“引路人”。不管左春荣心胸有多狭碍,仍告诉流民要有稳定生活,拼军官路比拼商路更得益;左春荣是小心眼儿,可在他走投无路,被债主追得四处乱窜时,小西川收留了他们,避开了所有债主……

十多年来,左春荣骂过卫四洲,也是同耿叔一般引导并帮助卫四洲成长的重要长辈。

俗话说的好,一样米养百样人,谁还没有个特殊的脾气,几个怪癖了。

左春荣的臭脾气都挂在嘴上了,为人却是极有底线和风骨,突厥兵打来时,他还带着少有的民兵团抵抗过,最后民兵团溃败,他由老家丁护着逃过一劫,躲在这破败的屋舍里苟且偷生,也不愿投奔卫四洲占领的那些城市。

即算现在卫四洲发达了,他也没奔上门去求援,见面仍是忍不住叫骂几句。

这臭脾气啊,真是让人又爱又恨。

但那份骨子里的赤诚,始终让卫四洲佩服。

他起身向左春荣行了一个大礼,其他人都惊讶地站起身,语带些语不满了,卫四洲也不以为意,诚恳道,“左大人若信我卫四洲,四洲愿倾银两和兵马,助先生治理小西川。成为我大西州最重要的后方镇地。”

左春荣一怔,“你,想在小西川要做什么?”又跳了起来,指着卫四洲鼻子。好在卫四洲这会儿是躬着身的,他还可以平起平座一下,要是直起腰,他都得仰到脖子了。

卫四洲抬头,“先生这便是答应了,我们回屋细细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