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一看到丈夫送到的礼物,先吓了一跳。因为那都是韩家在东原城的辅子里的名品。
王姬雪来请安时,王夫人不安道,“你父亲派人送了这许多布匹,不会是……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?”
王夫人很清楚自己丈夫的性格,喜欢装装文人内涵,学王阁老一派做些斯文人的样子,凡事儿不爱说破,非要拐个弯子让当事人自己想明白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学了些圣人诗书的王夫人更会拽词赋文,深得王提督敬重宠爱多年,这不是寻常年轻漂亮的舞娘能相比的。
读书人的心思弯弯多,一个举动,一句简单话,都让人琢磨半晌,王夫人才有此疑虑。
王姬雪看了一眼布匹,好是好匹,但比起之前被卫四洲一伙人抢走的还是差了一大截的。心下不以为意,觉得母亲就是杞人忧天,自寻烦恼了。
“阿娘,这消息也该送到了。德洲去东原城,快马就一天。这都两天了,不如你派人去路上接接看。”
母亲两这话未过一盏茶的功夫,就有小仆跑来禀报消息。
报信的人并未直接参与行动,只是报告了一些寻常人都得见的情况。譬如,西州人的店辅被烧后,关门歇业了;西州人买的大屋子进出不少人,全把东西往外搬,看样子像是要离开东原城似的……至于郊外集美监所住之处,已经人去楼空。
王姬雪一听就高兴了,“天使大人即已离开,那说明就是已经得手了。定是已经把那小贱人押住京城去了。妈!”
王夫人却觉得这里头有些悬乎,“确定农庄那里,人都走了?没出什么意外吧?”
报信人也只做摇头不知,他只去瞧了瞧,屋院尚好,也没什么异恙。
“我们还有部分银钱没有付给办差的人,他们可有来寻你要尾款?”
报信人也做摇头,表示对此不解。
王夫人更觉得不安,“不对啊!要是办成了事儿,不可能不来找咱们要尾款,这指不定是出事儿了。快,你快再带几个自己人,去那边查探清楚。就跟着那个姓卫的军汉……”
王姬雪觉得母亲是大惊小怪了,“天使办事儿自有章法,他也不可能向我们通报啊!娘,你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王夫人是历事几轮的老人了,迅速嗅到了不安因素,只道让女儿近日不能出门走动,乖乖待在家中即可。
王姬雪嘴上嘟哝了两句,并未往心上去,觉得父母都是杞人忧天过渡了,胆子太小,哪办得成什么大事儿。她回头就寻了那小舰长,偷偷又坐船从走运河去了东原城,想亲眼瞧瞧西州人的惨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