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紧张地举着自己的短剑,憋出一头冷汗,收到卫四洲的眼神示意时,瞪了韩翊一眼,才快速离开。
帐内的光渐渐燃起,照出熟悉而简陋的床铺、桌椅。这里正是卫四洲自己的帐子,他和韩翊失踪这段时间,阿宝一直守在此处。
韩翊道,“卫四洲,别以为你示好,我就会放过你。我两的帐,回头咱们战场上算!”
卫四洲扯扯唇角,无所谓道,“韩将军言过了。我不过是看在友军的面儿上,大家互帮互助而矣。战场上,胜败乃兵家常事,合着今日我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校尉让韩大将军吃了小亏,就要不依不饶,咬到底了?
真论起来,也是将军技不如人,才让卫某抢先解决了桑山的乱军,抢了将军的功,将军才打上营来。堂堂镇国公府的将军,这点就输不起了,也便这点儿气量。”
他口气轻佻,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。
韩翊气得咬牙,却没再失风度,口气同样冷嘲,“罗老大的事儿,回头咱们再见真章,我就不信你真有那个胃口吃得下这么大个麻烦。”
卫四洲抱拳,“那小四在这里,先谢过韩大将军不杀之恩了。”
“呸!”韩翊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,口气一转,“我问你,那个小妖女……”
哗一声,刚刚在手的小茶杯,碎在了韩翊脚边。
卫四洲睇来的眼神,如奔雷走电,又凶又狠,声音压得极低,“韩翊,任何事儿咱们都好商量。之前是我多有不敬,你要打要骂请便。对于她,我劝你最好别瞎嚷嚷。敢打她的歪心思,就算你镇国公府,我也不客气。”
韩翊本想嘲讽两句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或者“一个小妖女有什么得瑟的”,但都没说出口,他只道,“她是你什么人?她姓什么?她……听声音也该是个良家女子,知书答礼,怎会认识你,还与你独住一处?不会是你养的外……”
“闭嘴!”卫四洲似乎忍无可忍,突然冲上前要动手,韩翊错身躲过。
两□□脚相抵,目光绞紧,同样的固执,抵死不让。
这模样让刚回来的阿宝吓了一跳,“四,四哥,韩大将军,你们……”
“我,我们在切磋!”
韩翊倒是先松了口,到底这是别人家的营寨,他前日冒冒然杀来,也实是在东原城憋了太久,一时冲动而行,事后其实已经有些后悔,但已经骑虎难下,索性只有硬着头皮闹下去,没想到这个西州莽子竟然把他掳走了一天两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