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严也在淮山书院读书,此次春游说不定也会去,让顾凛多带一个人不是问题,但林真觉着还是算了。
依小幺对钟严的在意程度,见了面不过是更难割舍更痛苦,还不如不见。
林真很快换了一件乳白色的袍子,他是哥儿,又是死了丈夫的寡夫郎,穿衣颜色自然不能太俏,黑白灰等素净的颜色最适合。
而且哥儿和小子汉子不一样,穿的衣袍略有不同,就比如他身上这件,圆的领子,一溜布扣子斜斜地扣下来,衣袖稍微有些宽,袍脚也宽,下头可以搭裤子可以搭裙子,很有些清代女子衣裙制式的模样。
以前在鲤鱼村和镇上,多数人挣扎在温饱线上,好些哥儿穿的可能还是父兄旧衣改的,讲究不了,干活也不方便。
到了府城却不同,这里富贵人家多,文风盛行,哥儿女娘汉子界限分明。
顾凛又是书院的学子,他自然不能随着性子穿着短褐去。
林真在里头穿了条裤子,随便将一头浓密的头发扎到头顶,编成辫子,再用束发的发带在末端绑好。
望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,林真侧身看了看,从衣柜里翻出根布做的腰带,往腰上一扎,瞬间这看着有点雌雄莫辨的裙子样的长袍显出七八分利落来。
还不错,没那么别扭了。
他走出去对着院子里等自己的顾凛道:“咱们走吧,再耽搁就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