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无法抗拒。

迷蒙之间,塞因却听得低低的一声浅笑,很轻。

而那双碧色的眸子,浮浮沉沉印在了塞因的脑海里。

时针滴答滴答走着,终于在指向十二点的时候,一切都结束了,塞因艰难地扶起自己的身体。

他精神上的疼痛的确好多了,可伴随而来的却是身体上的致命的疼痛,那该死的,联邦的雄虫都是那么暴戾的吗?塞因想不明白,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养的小雄虫是多么的乖巧可爱。

跟在自己身后软软糯糯、却又不敢大声喊自己名字的模样,那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雄虫好嘛。

而且,为什么雄虫会有那么大的力气!

塞因揉了揉酸痛的左肩,那里是被咬的最狠的地方,在加入星野号之前他的伤就没有完全好,之后又几次受伤,这块的骨头最是脆弱,而宋星就好像专门盯着这块地方下手,弄得他左臂到现在都使不上劲。

塞因调整了呼吸,他套上自己的衣服,只是在扣扣子的时候,一直哆哆嗦嗦的,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好几分钟。

“时间到了你还不走吗?”背后突兀地传来了声响。

“马上。”塞因将扣子扣到底,掩盖他身上还没有褪去的痕迹,他还不想被切诺念叨到耳朵起茧。

打开门的瞬间,走廊上刺目的光让塞因的身形迟钝了,他愣在门口,握着门把手,不得不说雄虫保护协会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,铜把手都能将他的脸反射的清清楚楚。

正当塞因打算离开的时候,他却从门把手上的反光上看见了半截纤白的脖颈,而在那如玉一样的莹润的皮肤上,却挂着一颗廉价的玻璃弹珠。

“还不走吗?舍不得?”

“抱歉。”

门被轻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