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年了,他看着陈子清长大, 该是信得过自己的孩儿的。
可再过几个月,他便三十岁了。
他二人年岁相差悬殊,这份感情又于世俗不容, 前几年他风华正茂时, 说服自己放纵了一回,将自己的身子给了自己抚养多年的养女。
可现在呢?
他已经要老了,至今, 也没能为陈子清怀上一个。
任雪年那孩子,可以说是与陈子清青梅竹马长大,他对清儿的倾慕,他一直都看在眼里,也为此退缩过无数次。
以前,陈子清说喜欢他,他觉得是忤逆,是悖论,是不可饶恕。
可这些年来,他发觉自己愈发离不开清儿的时候,方觉真正配不上陈子清的,是他自己。
任雪年这次若是没挺过来,就会成为陈子清心上永远的一道伤,届时陈子清心中的愧疚只会随着年岁越来越深。
等到了那个时候,他又算什么呢?容颜已然不在,徒惹人生厌罢了。
万贵君抖了下身子,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近几年,他已经梦到过好多次,梦见陈子清眼含厌恶或隐忍地看着他,说:“我当初真是选错了。”,亦或是找各种理由不与他同房
那些梦境过于真实,好似一把把刀子,插在万贵君心上。
他最怕的便是有朝一日,陈子清后悔了,告诉他说她觉得自己选错了。
今日看到任雪年那个样子,他当时看到陈子清震惊痛惜的眼神,下意识就觉得,他和清儿的关系,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。
万贵君哽了一声,无声地将眼泪忍回去。
他一点也不想任雪年死,相反,他希望任雪年好好活下来,那样即便以后清儿移了情,他也能骗骗自己,这二人是青梅竹马,感情本就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