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惢伸手捂住眼睛,“难怪,难怪我婆婆一开始想让我打掉这个孩子,后来却还给我熬安胎药,我还以为她想通了。”
如果不是她后来没喝那些“安胎药”了,恐怕早就逃不掉流产的宿命了。
何家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?
生育工具吗?!
云安安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只道:“等你女儿稍大些,我可以替她把体内的余毒排出,以后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影响。但你的身体……亏损太大,只能慢慢调养了。”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林惢家这本,似乎尤其难念。
“谢谢云小姐,我一定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的。”
想到之前发生的事,云安安不免多问了一句,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惢擦了擦眼角,看起来依旧柔弱,声音却充满了坚定,“等我出院……不,明天我就向他提出离婚。我是个人又不是个畜生,凭什么让他们家这样糟蹋?”
“林姐我支持你!”助理走进来,口吻激动地道,“你总算想明白了,如果伯父伯母知道了,一定会很欣慰的。”
云安安明显发现林惢的神情低落了下来,本没打算问,却听见她说,“自从我一意孤行要嫁给何宇开始,我父母就和我断绝了关系,这么久了都不肯见我一面。”
如今林惢又哪里能先拉下脸来,给他们打电话,诉说自己的委屈?
父母啊……
云安安眸光微黯,然后淡声对林惢道,“至少你还有可以联系的家人,有些事情现在不做,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做了。”
譬如她,想要联系自己的父母的时候。
才想起来,自己根本就没有父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