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时了?”阮菱接过湿润的巾帕,擦了擦脸,随意问道。
清音答:“午时了。”
“午时……”阮菱手中的帕子突然松了下去,急忙就要下地,却被清音拦住。
清音心虚的看了眼外面:“娘娘,殿下已经启程了。”
阮菱水眸凝了凝,有些失落:“你怎么不叫醒我呢?”
清音弱弱道:“是殿下特地叮嘱了不让叫的,娘娘你昨日参加晚宴时太累了,累到被殿下抱回来时就已经睡着了。”
提到昨夜,阮菱脸色稍霁,攥起了小拳头。
她说怎么昨夜裴澜那样温柔,事事都依着她,还喂他吃那么多东西,然后还……
他就是故意的!
“传膳吧。”她冷冷道。
清音打了个寒颤,她打小就跟着娘娘,从没见过娘娘这么生气。
接连好几个时辰,整个东宫都知道太子妃心情不好,一个个都恨不得缩回耳房里,再别叫娘娘瞧见。
东宫宫人素来知道这位太子妃娘娘秉性温和,除了大婚第二日与众位司官见了一面后,素日也很少去巡视各宫各院。
今日不知是抽什么邪风了,挨个宫苑巡视。
尚膳局和内直局两位管事偷懒被抓,各挨了十个板子,嘶嚎的声音连隔壁的典设局都听见了。
夕阳的金色落在宫墙上,高高的柳树叶伸出红墙外,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。院子里的杏花铺了一地,花影重叠,香气袭人。
傍晚时分,阮菱走的累了,可心中那股气还是没消。只要一想到他连走都不告诉自己一声,阮菱就无端的委屈,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