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?”
杨晔呼吸一滞,他在这里已经很久了,就是希望被看见。日夜思念盼到了今天,知道她一定会来,早早差人收拾了院落,不想还是临阵逃脱。可现在,她就在身后,杨晔却手足无措,紧张地不敢回头。
顾榕耐心好,杨晔一直未回头,顾榕就在原地等着,在前院没见到杨晔,顾榕原就有心要登门拜访,感谢他为裴泽做的一切。
“若是打扰了将军,还请将军勿怪。将军若是正忙,那,那顾榕明日再来。”等了许久杨晔都不曾回头,顾榕想应是自己唐突了,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在,在下不觉得有被打扰。”杨晔终于转过身来。
顾榕微笑,朝杨晔点了点头,她一身简衣,发髻间仅一支步摇轻晃,她神情平静如水,看向杨晔时亦无太多变化,与杨晔说话时,客气得刚刚好的距离。
即便如此,一别多年,再次见到顾榕时,杨晔滞在原地,他生得人高马大,俊美不凡,此刻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,就连鬓边的白发都失了岁月的痕迹,倒退到好多年以前,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。
回到裴泽没能说完的那句话。
为什么?
因为,他已经如约将人带到他面前了啊。
十日后,郊外树林的一道分叉路前,两批人马各占了一条道路。一眼扫过去,就知道左侧的一队是要进京的,身后跟了大批的士兵,一辆无比宽敞的马车停在中间,两边是精锐的侍卫护送;而另一侧,数十辆辎重马车整齐的列成一派,除了数十个侍卫外,身后还跟了十几个年纪相仿的丫鬟。
顾榕和裴泽,顾锦瑟就在这个分叉口告别。
“姑姑,真的不和我们回京吗?”顾锦瑟不舍地抱着顾榕的手臂,她没想到姑姑顾榕来了洛阳,而且,没打算再回去。裴铭被废,裴泽登基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。若是顾榕不愿留在皇宫,顾锦瑟倒也能理解;可是裴泽,他对顾榕尊重有加,定是会尊她为皇太后,却不想一开始提议让顾榕来洛阳的,就是裴泽。
伸手抚着顾锦瑟的鬓发,顾榕笑着摇头,“不了,早就听说洛阳行宫风景优美,适合休养生息,我就在那里度过此生吧。”
“我还想着在宫里多陪伴姑姑呢,这一别,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见。”
“总能再见到的。你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,可不能一直在这样子和姑姑撒娇了啊,做皇后不是容易苦的事。“顾榕说道,“不过姑姑相信,你一定能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