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心中五味杂陈。
以前,她怨怪阮氏偏心,现在才明白,阮氏这么护短的一个人,却从未对她有过什么好脸色,是因为她不值得。
如今,她改了性子,一心为了宋廉和宋凌,阮氏自然就接纳她了。
宋廉正要去后院套马车,楚辞道:“等赶到张家村,夜都深了,三叔明日再去吧,把张家的族长和族老都接来。”
像张父和张母这样蛮不讲理,又胡搅蛮缠的人,跟他们说国法律例,不过是浪费口舌。
族长有很大的宗法族权,张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在族长手中,有他们坐镇,张母纵然有一身撒泼的本事,也无用武之地了。
能做族长的都是人精,张家拎不清,张氏宗族可不会袖手旁观,多少人想要巴结都尚且来不及,脑子被门缝夹了才会想去得罪宋家。
有张氏宗族出面,也不会落人口实,说宋家仗势欺人了。
“那就听乖孙的。”阮氏说道,“不早了,都回去歇着吧,明日早点过来。”
众人各自回家,宋廉从净房洗漱出来,见张氏坐在桌边发呆,心事重重的模样,不由道:“你是你,张家是张家,只要你不兴风作浪,我们宋家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夫妻这么多年,宋廉从没跟她说过软话。
一来,他脾气急,是个大老粗,说不来温柔小意的话。
二来,他也不喜欢张氏的性子,觉得她就是个搅家精,又怎么会温存体贴。
难得说了一句贴心的话,张氏一时怔住了。
宋廉又道:“明日好多事情要忙,快睡吧。”
张氏忽然正色道:“孩子他爹,我想跟娘家断绝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