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规如此,我们便要认命吗?你明明喜欢云公子,却因族规而放弃,你甘心吗?即便你甘心,我却不忍心见你这般委屈自己。”
阿芙颓然道:“可我爹是族长,我不能公然与他作对。”
拓拔筹压下眼底的戾气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人活于世,短短数十载,若不能随心所欲,活着又有何意义?喜欢什么,便去争取什么,这世上,什么才是对的,什么又是错的,谁又能说得清。”
阿芙咬了咬唇,似乎是被说动了,但心下仍摇摆不定。
族规森严,凭她一己之力,违逆不得。
更何况,她不能让她爹失望,也不能让百里一族蒙羞。
思及此,阿芙苦笑了一下:“云公子和宋姑娘两情相悦,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,我就算违逆族规,叛出万俟族也没有用,云公子不会娶我的。”
她心里很清楚,就算她甘愿做小,云烬也不会接纳她。
从头到尾,云烬都不曾拿正眼瞧过她。
心里的委屈和酸涩无处发泄,眼底忽然漫出了水雾,阿芙抬手捂住了眼睛,哽咽道:“我不该明知没有结果,还放任自己深陷下去,阿筹哥哥,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,等过了冬至祭,云公子就会离开万俟族,到时候,我就会,我就会忘记他的。”
拓拔筹佯装心疼地把她轻揽进怀里,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:“这世上,最难以捉摸的,便是人心,再深的情,也抵不过猜忌和背叛。”
哽咽声一顿,阿芙从他怀里出来,怔然道:“阿筹哥哥的意思是?”
“如果云公子和宋姑娘再无可能,阿芙,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?”
阿芙神色一动,喃喃道:“我的机会?”
拓拔筹见她动心了,循循善诱道“你是族长的亲生女儿,即便你违背了族规,他能忍心看着你受族规处置吗?放弃身份,离开万俟族,虽有些难,但只要能嫁给云公子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