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焱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,没有开灯,他闭着眼揉了一会儿睛明穴,在黑暗里回想着凌霄第一次跟他坦白身份的时候。

也是这样的夜晚,他坐在这里,凌霄用右手划过他的小腹,嘲笑着他潜意识里疯狂而又情迷的梦境。而现在,那只手已经只剩下森然白骨。

门锁响起,楚女士拎着酒红色包包,踩着高跟鞋进了门。

“啪——”大厅水晶灯被打开,时焱眯了一下眼睛。

“哎呀!臭小子!吓我一跳!我听你爸说你在对门,怎么回来了?”楚雨芝换上软底拖鞋,冷不丁地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,吓了一跳。

时焱歪倒在沙发上,“怎嘛?回来陪陪你,还不乐意?不乐意我现在就走!”

楚雨芝坐在时焱身边,看着儿子略显疲惫的脸,有点担心地问:“怎么啦?吵架了?”

时焱揉揉脖子,说:“哪啊,好着呢!就是搞了一下午,脖子累。”

楚雨芝听着这话,脸上一阵白一阵绿,搞了一下午,脖子累,什么鬼姿势能累着脖子?不是说修字画吗?

时焱注意到她的表情,“噗嗤”一下笑了起来,“楚女士,思想端正点!今天陈院长送来的那副字画,破损比较严重,我盯着看了一下午。啧啧,不怪凌霄拽,我要有那技术,我也拽!”

崇拜之情溢于言表。

楚雨芝看着儿子一脸引以为傲的表情,撇撇嘴,跟着点了点头,说:“瓷器活就得金刚钻揽呗,起来,累就上楼休息!”

时焱往门口看看,问:“我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