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身为人身,让时焱有了放纵的理由,说道最后,时焱已然放声哭了出来。他把渗血的齿痕印在凌霄肩头,将滚烫的眼泪洒在凌霄心间。

哽咽的哭声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凌霄的心,他紧紧地抱着时焱,轻轻抚着他的背,任由他咬着自己的肩膀发泄情绪,柔声说:“时焱,不哭。”

直到唇齿间有了熟悉的血腥味,时焱才抬起头,拉起凌霄的右手覆在自己脸上,说:“他们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
凌霄的白骨流连在时焱满是泪痕的脸庞,却感觉不到任何温热和柔软,他看着时焱,声音虽然温柔,却异常坚定,说:“时焱,我不同意。”

时焱收起眼泪,正色说道:“凌霄,你用真身陪我在人间,能抵挡住几次他们的偷袭?我一天不归位,无洛和子巫就一天不消停,尽管他们的最终目的不同,但对于你我来说,无洛的一步和子巫的两步,有差别吗?”

时焱说的没错,但凌霄心里清楚,他归位后的必定要为自己疗伤,但想要重新生出一双脚,就需要时焱牺牲自己的神识用来生肌去腐。

以华盈上神的能力,帮凌霄恢复可能不会需要太长时间,但在这期间,时焱将会体验到他一万年里所有的疼痛,这一点,时焱自己心里也很清楚。

可凌霄怎么舍得?他背过身,看着窗外西沉的太阳,又说了一遍:“我不同意。时焱,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要你受那样的苦。”

看着凌霄打定主意不把神识给他,时焱也不着急,他收好情绪,环视着凌霄的房间,漫步走到厅柜前,看着上面陈列的一件牙雕工艺品,问:“凌霄,你知道我当年历劫飞升时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?”

凌霄不知道时焱为什么说起这些事,他看着时焱的背影,问:“什么?”

“神界众神,都是先修出灵息,然后才有神识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可我确实是先有的神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