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

“不准走。”谢静川又握了好一会儿才肯松开。

隔着屏风听着流水声,陈狰觉得这房中过于闷热,煎熬了好一会儿,才把人等了出来。

“去差人来换水给你洗。”谢静川拢了拢沾水的发丝走出来,身上只着了件亵衣,露出玉白的脖颈和肩窝,见陈狰目不转睛,疑惑问,“怎么了?”

挠人心窝而不自知。

陈狰堪堪收回视线,呼吸一凝:“无事。”

那如羊脂玉般的脖颈和肩窝,就应如白玉台上落花瓣,该留下些引人遐想的红痕。

冲完冷水澡的陈狰走出屏风没见着人,便走了出去,却见那人立于凉亭,背对着他,望着夜空。

“刚洗过澡就跑出来,外面不冷吗?”

陈狰走上前了才想起自己没帮他带一件外氅披上。

谢静川忽被他从背后拥过,整个人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比什么外氅还保暖。

灿星点点,夜空晴朗。

“……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?”谢静川忽然问。

陈狰埋在他的肩窝,谢静川有些不适应别人的亲近,但没有推开他。

“我又不好。”

他改其父志,不忠不孝;他扳倒敌对之人,忘恩负义,到后来不敢再见父亲牌位,不堪负恩之耻。

“我也不是个好人啊。”陈狰笑道,“我沉潜多年,就是为了把自己爹扳倒,我还血洗金殿,长得也不好看,你为什么就愿意在知道这些后还是不肯放开我的手呢?”

谢静川默然半晌。

“……我没有你不行,”谢静川道,“就算是我这种人,也不能忍受在与你相识一场后失去你,最后孤独终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