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八皇子懂得了一个道理,与蓝爱卿在被外放京都之前给朕留下的话不谋而合,”刘启灵道来,“居逆境中,周身皆针砭药石,砥节砺行而不觉;处顺境内,眼前尽兵刃戈矛,销膏靡骨而不知。”
刘启灵笑出了声:“太后待我这般好,原来是存了要销朕的膏,靡朕的骨的心思。”
“太后费尽心力助朕践祚,不过是借一个傀儡实现自己的青云之志。”
他眼神闪过一丝戾气:“朕祖祖辈辈守下的江山岂能任尔等改名换姓。”
太后朱唇轻启,声音有些缥缈:“哀家居然从未发觉你这小狗崽子还长了獠牙。”
刘启灵闻言放声大笑,似是听了个极为有趣的笑话,继而笑意全收,冷冷道:“先帝临终之前特意与朕强调过,太后不过只是兼权,不得僭越,待朕及冠后,太后必须放手。”
“可你非但不依先帝遗志办事,在朕即将及冠时,太后野心愈发暴露,不由得朕心生疑窦,恐怕先帝遗诏上那暗藏着架空朕的权力的语言,是遭人伪造的。”
“可这不朽纸烧不坏腐不烂,这若不是真的,还有哪份会是真的呢?”刘启灵起了身,在龙椅前徘徊道,“此时偏偏让朕窥见了真相。”
“这不朽纸怎么也不可能毁坏,不就证明伪造的人唯有藏起来这一条路吗?”
“陈钟氏钟鸳可真是出乎朕的意料。”刘启灵看向陈狰笑道,“陈家二公子更是出乎朕的意料。”
“他寻机将这真遗诏完璧归赵,并且愿意助朕一臂之力,条件有三,朕爽快答应了,”刘启灵道,“王爷可要仔细听了,一是,让摄政王爷与他成婚;二是,让陈唯下台;三是,事变之后,要朕原谅摄政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