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。”
对于一个很久没坐过船的人来说,谢静川就有些招架不住,头晕目眩了。谢静川放好书本,单手支起下颔,阖目休憩。
范豫上前跪坐在船舱,拍了拍双膝,对他说:“躺下来休息一下会不会好一点?”
谢静川看了看他,正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头昏脑涨,也不想顾这么多,卧下来枕在范豫的膝上。
意识朦胧之间,谢静川忽然觉得,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。
若范豫没有来到泉明寺,没有正巧与他相遇,谢静川仍然还是形单影只,冷暖自知,尽管有时候两人决策或是做事,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能动作更快一些,但偶尔,就像现在这样。
……人总是没法完全守着自己孤独的领地,尽管告诉自己千百遍,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,可身边有些人气儿,总归让心充实了些。
“舱板冷不冷啊?”范豫的衣服比谢静川的要厚实些,加上他习过武,抗寒能力也比他强些,见谢静川不由自主缩起身子,便从自己包裹里抽出件外衣来为他披上。
笼罩在暖意下,谢静川不知不觉滑入梦乡。
耗了几十天光景,两人可算辗转到了京城,一路下来还算顺利。
重归故土,谢静川都快忘记“繁华”二字如何书写,面对这似曾相识的场景,谢静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。
“好热闹啊!”范豫倒是东张西望的,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太对劲,“怎么都开始置办年货了?这么快?”
“不快了。”谢静川觑了他一眼,“我们腊月启程,耗了几十天都有了,这不到过年了吗。”
范豫反应过来,细细算了算日子,恍然道:“真的如此!这么快就过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