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。若将行赴死之人是我,你待如何?”
夏木辰毫不犹豫,正色道:“必了结君未了的心愿,燃尽最后一分光。而后追随君去,不负‘愿逐月华流照君’的承诺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江逐道,“‘化作光明烛,烛照逃亡屋’是你的心愿,你将要做到了。那么,我……”
夏木辰已然料到他要说什么,语调堪称惊恐地打断他,“江逐!你,你……”
“我的选择,与你一致。”江逐坦然道,“正如我无法阻止你,你亦无法阻止我。现在如何不论,待以后,你我必将殊途同归。”
夏木辰的嘴巴滑稽地张开着,江逐不欲多说,起身便欲离去。木桌上,突然,滴落一滴清泪。
江逐站住了,脚像是生了根一样,动弹不得。
“你知道我多么……留恋这个世间。”夏木辰低下头,“但这就是我的……我不得不为之。你与我不一样,你要快乐地活着,我会一直看着你……”
江逐涩然地僵硬地站着,而后轻轻抬手环抱住夏木辰,只觉人世恍然如梦,不由无言泪千行。只道:
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我对你的爱永存,它不惧无常,它在现实面前常在。”夏木辰抬手,使江逐俯下身,“你不信我,还是不信你自己?江逐,你若还信我,就好好活着……我追随月华,永远流幻照耀……”他义无反顾地吻上江逐的嘴唇,耳鬓厮磨,不死不休,像是要燃尽一生的热情。
草木零落,残阳的薄光消失殆尽,夜幕潮水般降临。万籁俱寂,积雪融融,今岁今朝,是百年来最寒冷的素冬。然而,哪怕冬天再冷,四季也终将有序,明月也依旧高悬。
明月不谙离恨苦,正是夜最深时,月光浅照床榻上纠缠的两人。夏木辰于沉浮迷蒙中再度被插醒,不由求饶般轻哼两声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晶莹的泪珠尚未流入鬓发,便被覆于身上的人吻去。江逐的动作愈发猛烈,床榻亦随之摇起来,进进出出间,夏木辰整晚腿便没合拢过。最后,一股热流涌入夏木辰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