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木辰定睛一看,又挑剔地看了看两种线,恍然大悟,连声赞同:“师兄挺有眼光。只得劳烦老板换一换了。”
线换毕。江逐的怒火本强自消了一小半,看到夏木辰土拨鼠一般将剩余的钱全部据为己有,连钱袋也不放过后,终于再也忍不住了,抬手照着师弟的脑袋狠狠一拍。夏木辰一缩,迷茫而委屈道:“你做什么打我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路走上□□,沿原路返回。夏木辰分给江逐一个玉珰,江逐拒绝了。夏木辰坚持道:“留作纪念,不好吗?这还是你买的呢。”
江逐无奈,心道孩子心性,最终还是收下了,收尽袖里。夏木辰将白玉珰戴了起来,感到很是幸福。然而玩乐过后,思及方才幻境所见,他的心又沉重了下来。
“他们之间哪里有情。”夏木辰突然叹气。
江逐意外地侧目,目光柔和,他抚上夏木辰的头发,慢慢将其理顺。江逐居于清山的岁月长,对红尘世间的七情六欲已经不那么感同身受了,权作红尘的看客。可他忘了夏木辰年纪尚小,阅历不足,又是第一次接受祈愿,沉醉进去原在情理之中。
江逐从夏木辰的头发上拈起一片花瓣,从容道:“世间不是所有的情都能被看出来的。无情与有情,怎能一言以蔽之?”
夏木辰不以为意地撇嘴,脚步轻盈,发丝自江逐的手心溜过,夏木辰向前走上几步,转身面对江逐,求好玩似的倒着走路: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。”
两人这样走了几步,“砰。”夏木辰一顿,他不小心撞上了一过路人。夏木辰连忙转身一礼:“抱歉!”
江逐也上前一步。被夏木辰撞到的人周身黑衣,面容隐匿于斗篷之下,手上还牵着一个垂髫小儿。那个小儿仰起脸来,声音脆生生的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流连在两人身上:“我们没事,道长不要自责才好啊。”夏木辰挑眉道:“小公子,你的语气甚是老成啊。”小儿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通,胡乱说了些含糊的话,江逐和夏木辰都没有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