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承安愣了愣，拱手道，“学海无涯，草民一心求索，心向往之。”

陆秉行满意点头，“嗯，既然如此，你便留在朕身边伺候笔墨，闲暇时，朕也可在学问上指点你一番。”

卫承安心里。

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
虽然他举人试确实两次都没过，但他十四岁中秀才，是卫家唯一一个读书读出名堂的人，也算得上少年英才。

而他这个皇帝表兄，在冷宫呆了半辈子，恐怕也就字刚刚认全吧，居然还要指导他考科举，这这不闹着玩吗……

卫承安来得时候一腔热血，现在顿时熄得差不多了，做人，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。

陆秉行也无语，他本来叫卫承安进宫，是想安排些人手，让他们在卫家，通过盯着陈氏，来掌握世家的动向。

陈氏没事就爱往陈家跑，通过观察她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和财产流向，就能观察到陈家有什么变化。

上辈子王曼柔他们就做得很好，暗戳戳提供了不少消息给太后。

锦衣卫当然，也能做这些事，但是锦衣卫的办事套路，很多世家都熟悉了，一旦追得紧了，不仅打草惊蛇，还容易狗急跳墙。

这些南北世家，基本都不是好东西，自视甚高，联合起来排挤打压寒门，放利害民，朝廷之蛀虫，种种罪行，罄竹难书。

上辈子，差不多是三年之后，才把他们慢慢收拾掉的。

这大概也是卫云萱，现在安心跑到燕地去的原因，以为等她在燕地经营一段时间，羽翼丰满，外连定远王、内连各大世家，就能对朝廷形成挟制。

但陆秉行，却不打算等下去了。

清算世家，是从本朝开国之始，确立唯有科举选官、两榜进士出身，方能入内阁之后，就已经露出苗头的事。

历任君王，承前启后，秉持初心，在各方势力都埋下种子，到现在，朝中已经有近大半官员，乃是寒门或新贵出身，布置已经完全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