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都是面对亡人逝者。
他的道,不仅是正一派的香火漫漫、炼度济人,也是关上解剖室的门,手持手术刀的时候,眼底的那丝坚毅。
他沉默了很久,见叶萦萦依然不肯过来,说道:“小朋友,站在风口,冻感冒了别哭。”
叶萦萦无所谓地晃了晃脚尖,慢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,沁在细棉里的檀香,混着抱朴归真的降真,阚冰阳沉了一口气,问她:“刚才去哪了?”
叶萦萦闻言,稍稍迟疑愣住。
她确实一早就起来了,却没有径直来橖顶,而是先去了偏殿。
至于看到了什么,她不说,就只有祖师爷知道了。
“没去哪啊……”
她抿着嘴,懒懒散散地晃着脑袋,又磨蹭了好久,才在他旁边坐下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坐在他身边,亦不想最后一次坐在他身边。
阚冰阳无奈,垂眸笑笑,“叶萦萦,说谎鼻子会变长。”
嘶——
开天眼了?
这么厉害?
叶萦萦瘪了瘪嘴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她小心翼翼靠近,长睫在眼睑上轻轻掀起,试探性地问道:“师父,你能不把我当小朋友吗?”
指尖的纷飞落在琴弦上,阚冰阳淡然道:“你比我小六岁,不把你当小朋友,当什么?”
他说完,依然将视线完完全全投注在眼前的伏羲古琴上,淡金色的朝阳里,音节与有字天书般琴谱相辉相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