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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渊先话说到兴头上,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我的老师在第一次教我写作的时候告诉过我,写作不是意淫。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有多丰满的关键在于作者能够多置身事外,文学不是皆大欢喜,倘若每个人都过得很好,那不是小说,是白日梦。”

所以说,即便是作者,他也只是“全知”而非“全能”,对于人物的决定,他不是“但没有”而是“却不能”。

他不是没有让人物获得更幸福的生活,而是不能让他们获得更好的生活。

想通了这一点,彭泽锋更加肯定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读文学的行为,研究文学会让人疯魔的吧。

人生已经够艰难、够无力了,还要在文学里找虐?

抱歉,他做不来。

他只想让他遇到的一切患者获得救赎,人生重回正轨,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。

遇到不幸,他会选择让其改变。

“白日梦也挺好的。”彭泽锋道。

陈渊先哈哈一笑,他知道在彭泽锋看来,现实中的人生才是人生,只有它才有资格说“无力改变”,而小说不过是想象出来的产物,只要愿意还是可以改变的。可小说的世界对他来说与真实无异。

里面每个人物同样让他牵肠挂肚。

并且他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去改变。

但陈渊先也清楚彭泽锋已经了解他的想法,所以他也想多了解一些这个职业,虽然直觉告诉他,对方并非典型的心理师,“你呢?最开始学的是什么?”

“第一堂课,教授讲了家庭关系和人格的形成还有交流的艺术。”彭泽锋对此深以为然。

家庭成员之间是需要足够的交流的,不然很容易产生猜疑与不信任或者是自我否定。并且,因为是不可避免的关系,所以没有余地,除非对亲情破裂也无所谓,否则更应该选择对方的语言去进行交流。

有些人觉得意思传达到了就是说开了,其实并不然。“你成绩这么差怎么不去死”和“成绩这么差是没有办法被社会认同的,你需要努力”表达的其实是同一件事,但对方的感受却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