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，程子墨躺在九点的床上,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, 好像掉进了海螺壳里, 怎么也睁不开眼睛。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, 程子墨才勉强坐了起来。

周围的一切都和她进入人类筛选计划之前一模一样, 以至于程子墨的第一反应是这就是最后一关的场景。所以她立刻换下了浴袍，正打算通过玫瑰胸针和大家取得联络, 就发现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玫瑰胸针, 甚至连游戏里的背包都消失了。

程子墨直接愣在原地, 反应了好几分钟, 才逐渐回过神来。

这是……结束了？

怎么可能？

她从手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，那触感既熟悉又陌生。程子墨太久没有摸到手机了，以至于她差点忘记自己的锁屏密码。

就在程子墨生疏地按了密码后，手机里立刻打进来了一个电话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数字, 并不是她以前存过的号码。但程子墨却对这串数字分外熟悉——因为这是楚升的手机号。

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, 程子墨和楚升经常凑在一起，低声交换着彼此在现实世界里的信息。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对对方的了解, 另一方面程子墨也是怕自己会忘记, 忘记现实世界里的规则和生活。

“楚升？”程子墨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听键, 楚升的声音果然从对面传了过来。

他的声音有些轻微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
短短五个字，程子墨的眼眶竟然微微发热。但这句话就仿佛是个句号一般, 为那段离谱又疯狂的经历画上了休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