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团乌烟瘴气的黑影像是通晓灵识般,化为残缺的人形,在她身上肆意作弄,欺辱她、毁坏她……
四肢的筋骨被挑断,她像一具散了架的玩偶,被那些瘴气凝聚而成的影子推倒在地,在漆黑肮脏的泥地里挣扎,却越陷越深。
仰头,是男人冰冷如神祇的五官,那双熟悉的黑眸不似昨夜对她情意绵绵那般,只有无尽的寒光,像淬了毒药的刀刃。
男人一袭红衣,颈间的魔纹蔓延到了脸上:“姐姐……”
一直在唤她姐姐,男人牵动嘴角,冷笑泛滥,抬起手按在她的头顶。
强烈的威压笼罩下来,五脏六腑都在收缩,快要被挤压成随时会爆炸的球。
鼻血和清泪滚落,她在泥泞里挣扎,她在无声痛哭,而后脖间一紧。
男人手中的红缎系着她,拉着她,不让她沉入泥淖,却让她心如刀绞。
五指掌控她的脸,双指徐徐下落,停在她的眼前,似乎要将她的双眼剜下……
任凭裴烬如何呼唤,叶初秋都没有反应,唯一变幻着的,是她周身暴涨的灵力。
越积越凶,似暴风雨前的宁静,亦如旋转积攒的浪潮,直到抵达顶峰,灵力肆虐,叶初秋从梦魇里挣扎而出,放肆吼叫。
狂暴失控的灵力将她身边的少年击飞,裴烬被砸在木柱上溢出鲜血。
茅草屋的另一头也彻底坍塌,白施粥和阿冬同时从睡梦中惊醒。
纷扬的茅草沸腾,被卷入叶初秋的灵力漩涡里,她周遭的灵力还在膨胀,无穷无尽。
白施粥的睡意顿然全无,趴在茅草下装死:“别杀虎……别杀虎……少宫主饶了虎吧……”
阿冬感知叶初秋的状况不对,焦急上前唤她“主人”,却被她一掌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