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女子霸道点,也很正常,做夫君的……自然会宠让。”
他起初越说越低,后来大约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,便努力把声音提了些。好好的一个冷面神君,本是俊美不凡的人物,却被折腾得略有些狼狈和无措。
他大约真是有点懵懂。
但这样懵懂的人固执极端才更可怕。想起他动不动建议别人殉道,那天在霓霞宗也认为被劫雷所伤的人命都是必要的牺牲。他一个神君,却把生命看得如此草率,极端派的认知实在是很有问题。
若不加以纠正,如此放任下去,早晚会走到不得不将他抹杀的那一步。对她一个战神而言,抹杀是太简单也太轻巧的方法了。可如果那样,又和极端派的行事有何分别?
不一样是把生命看得轻贱又草率吗?
墨凌看了霓霞好一会儿,把霓霞看得都有点不自在起来。她感觉账也算得差不多了,该正经说说道理。但他顽固至此,不是轻易会改变的人。
想了想,墨凌示意霓霞坐下,自己也把手搭在椅背上,似聊天般好奇问,“你情深义重地说喜欢我,却连我的主张都不愿意听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
霓霞没坐,无语也无奈,“你被魔族蒙骗了,我是在劝你清醒,臣子对君主尚有规劝之责,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是非不分吗?”
单看这句话倒也没错,但墨凌犀利地反问,“你如何确定我被蒙骗了?”
霓霞回复得很快,似心如明镜,看得真真切切,“你追杀魔君两万年,从前你根本不会同情他们,若不是他抓住了这样的契机,在你身边蛊惑你,你又怎会改变主意呢?”
墨凌被这句话完全震惊了,“我从前的追杀,本就是一个错误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