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香楼出来,我又找了城北的赵老太告别。她苦口婆心地拉着我的手,让我一路小心。又给我塞了两套冬衣,说是再过不久要下雪了,让我别着了凉。
奶奶,您缺孙子不,会用舌头舔鼻尖的那种。
最后,我路过了一文钱神医的医馆。
门口挂了个木牌子。
今日休诊。
我本打算来谢谢他,顺道送个我的签名,既然不在,那就此作罢。
告别完了,收拾也妥帖了,白袍小哥牵来了两匹马,说是路程远,得骑马过去。
骑马不在话下,早年在马场打杂时,我曾趁着管事的不在偷偷爬上马背,也曾因为偷摸了一把马屁股差点被马踹上墙。
我问白袍小哥大概要多久才能到石璧山,白袍小哥算了算,带上我的话,可能要两个月。
我问他,如果不带我呢。
他说,一个月吧。
虽说这两个月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赶路,但我也欣赏到了北海郡外的风□□象。
我从小在北海郡长大,以为这世上的万物都与北海郡里的一个模样。可当我离开了北海郡,看见了外面的世界,才发现从前的自己有多肤浅。
北海郡的山始终是一个样,北海郡的水也依旧如此,还有万年不变的云和月。可在北海郡外,山河辽阔、水木清华,此处的山河与别处的不同,今日的云和月也与明日的不同。
那些曾经只能从从在北海郡落脚休憩的江湖人士口中拼凑出的世界,如今我见到了。